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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目光从孟羡锦脸上移开,落在远处南市的天际线上。

她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很深,像在看很远的东西一样。

“南市的殡葬改革之后,唢呐匠确实越来越少了…”祝灵说:“但少不代表没有,真正的好唢呐匠,不是被人请去做功课的,是被人请去引路的。”

引路。

孟羡锦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。

她知道这个,在爷爷的小札里记载过,在老一辈的行话里,引路是比超度更深一层的东西。

他们之间差的是一道门,而且还有就是唢呐亦能救人。

“你认识我师傅?”孟羡锦问。

祝灵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,重新落在孟羡锦身上,或者说落在她肩上的全福禄身上,看着全福禄那张苍白的脸和嘴角干涸的血迹,她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,不是怜悯,是更复杂的东西:“不认识,但我听说过他,南市的玄门里,提起全福禄,没有人不知道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,然后举起手里的铜唢呐,对着夜空吹了一个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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