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只看见她垂下来的长发在风里晃着,末梢微微卷起,又落下去。
第三枚。
孟羡锦又够到了一枚。
这一枚冰凉。
冷得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,攥进手心的瞬间,她整条胳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可铃铛脱落的一刹那,他耳朵里那个小男孩的哭声忽然清晰了一瞬:“…………姐姐……救我……救我.....“
不知道全福禄做了什么,风忽然停了。
老槐树的叶子一片也不动了,树上剩下那五枚铜铃安安静静地挂着,铃舌垂着,像五双合拢的眼睛。
沈灵君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来,双脚触到地面的时候没有声音。
她走到孟羡锦面前,低头看了看她掌心里那三枚铜铃,又看了看她右耳淌下来的血,然后伸出手,用她那双半透明的手指轻轻擦了一下他耳廓上的血痕。
她的指尖冰凉,触感像一片潮湿的雾气。
“小锦,谢谢你.....”
她的声音很是虚弱,她微微张开嘴,想说什么,全福禄的脸色顿时就变了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,一把抓起孟羡锦的后领,就朝着大槐树的后面去躲,孟羡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开口要说话,全福禄对着她摇了摇脑袋,然后指了指棺材的另一边。
那边传来一阵摸索声,声音很奇怪,像是纸张刮擦的声音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