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落在同一个节奏上,不紧不慢,像是在遛着什么活物。
而那口小棺材被拖在地上,底部擦过石板路面的声音就是方才听到的那种沙沙的磨擦声,间或掺进一两下棺材盖与棺材壁碰撞的闷响。
咚,咚。
孟羡锦从门缝里看着这一幕,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跟全福禄说什么,却发现全福禄的眉头拧得很紧,目光死死钉在那口棺材的某个位置上。
孟羡锦顺着他的视线又看过去,这才注意到棺材的侧面上方,有一个小小的、几乎被暗红漆面覆盖的刻字。
“那是个……“她的话还没说完,全福禄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腕,示意她噤声。
庙堂后门的那条缝隙极窄,从门缝里看出去只能看到正前方的一方天地。
那团黑影拖着棺材走到了庙堂西侧的围墙拐角处,忽然停下来了。
它站了一会儿,像是侧耳在听什么,然后慢吞吞地转过身子,面朝着门缝的方向。
孟羡锦心里一紧,正要往后退,全福禄却按住了她的肩。
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小铜镜,镜子背面对着门外,镜面朝着他们自己。
他将铜镜缓缓举到门缝处,调整了角度,让镜面里的倒影映出了门外那团黑影的正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