笃笃。
门外的寂静维持了两息,然后那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。
但不是朝门口走的,而是开始绕着庙堂的围墙继续走,步伐比之前慢了一些,拖地的沙沙声也更明显了,像是有什么沉重的布料在地上被一寸一寸地拽着。
全福禄从门边直起身,朝孟羡锦打了个手势,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供桌旁边。
沈灵君靠在供桌腿边,护身灵符贴在她胸口的位置,符纸微微发着暖光,把她那团摇摇欲坠的残魂勉强拢住了。
她的脸还是模糊的,但血泪两道痕迹从眼眶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下巴,在魂体上留下暗红的印记。
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在里面迈着脚步,跟随着外面的脚步声行走着,绕到了神像的后方,后方是有道路从前面的位置到后面的,但门是关上的,只留下了一道门缝,但已经足够了。
两个人走到后门的地方,透过门缝,孟羡锦惊恐的瞪大了眼睛。
只见一团人形的黑影,正拖着一具小小的棺材在走着。
那具棺材太小了,长度大约只有三四尺,宽不过两尺出头,像是给一个孩子预备的。棺材的漆面是一种沉沉的暗红色,在夜色里几乎看不出颜色,只有拖动时蹭到地面的那一面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茬。
而那团黑影拖着棺材走路的姿态更是古怪。
它的身形是模糊的人形轮廓,四肢齐备,但拖棺材的那条手臂像是没有骨头一样,软塌塌地从肩膀上垂下来,手腕处弯折成一个近乎直角的角度,手掌却死死扣着棺材前端的一根粗麻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