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抖手腕,红绳从“孟羡锦“腕子上松开,铜钱弹回他掌心。
他右手掐了一个诀,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自己眉心,一道极细的金线从他额头中央激射而出,穿透了“孟羡锦“的胸膛。
金线没入她身体的一瞬间,整个甬道里所有的火把同时晃动了一下,火焰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压得伏低了身子。
“孟羡锦“的躯壳僵在原地,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痛苦的表情,和张嘴说出来的话完全割裂开来,她的嘴巴里还在笑着,但她的眉眼间却猛地拧了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面剧烈地挣扎。
全福禄的指诀越掐越紧,金线在他和“孟羡锦“之间绷成一道笔直的细弦,嗡嗡震响。
他看得清清楚楚,那具躯壳里面有两团东西在搅动,一团灰黑色的占据了心脏的位置,另一团浅金色的蜷在丹田处,正被那团灰黑一点点地往里面挤压。
但那金色的东西被那东西吞了大半,只剩下最后一团护住了命门,金线穿进去的那一瞬,就是帮她稳住这最后一口气,不让那东西彻底把她吞干净。
全福禄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他的灵力顺着金线源源不断地灌过去,和那团灰黑的在孟羡锦的身体里面绞杀在一起。
“放手吧....“那东西终于不再模仿孟羡锦的声音,换成了一个低沉嘶哑的、像是什么古老东西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嗓音:“这个小丫头的魂魄我要定了,你救不回来。“
全福禄没说话,但他掐诀的指尖已经开始微微发颤,灵力消耗得太快了,他嘴角那一抹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迹又渗出了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