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孟羡锦的脚印。
真正让全福禄察觉不对的,是刚才他喊闭眼的时候,孟羡锦没有闭眼,反而胆小如鼠,他把孟羡锦带进门的那一刻,孟羡锦就不是胆小如鼠的人,如果是,她也不会走到今天了。
他全福禄的徒弟不会是这样的胆小之辈。
全福禄面沉如水,手里的符纸彻底烧尽了,灰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“孟羡锦“额头上的那片焦痕迅速愈合,眨眼的功夫就恢复如初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她歪了歪头,灰黑色的手指抬起来,漫不经心地拨了拨鬓角的碎发,那个动作是孟羡锦的习惯,但被她做出来,怎么看怎么别扭,像是有人在硬生生地模仿一具皮囊的动作。
“你把小锦弄哪去了?“全福禄的语气平静,但攥着红绳的手背上青筋已经绷了起来。
“孟羡锦“轻轻笑了一声,朝前迈了一步,红绳绷直了,铜钱在她腕子上又烫出一道青烟,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,反而把脚步迈得更近了。
全福禄能闻到她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,混着血腥、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腻,像是过期的花蜜。
“她就在这儿呀.....““孟羡锦“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:“在我肚子里,我吃了她,她就在我身体里面,热热乎乎的,还在动呢。“
全福禄的脸色终于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