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…啪嗒…啪嗒…
那声音已经到了很近很近的地方,近到孟羡锦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,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正一步一步朝护士站走来。
就好像那东西就在门外一样。
空气变得又冷又沉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冰碴子,鼻腔和喉咙被冻得生疼。
她抬起头,透过门缝越过护士站的柜台看过去。
走廊里的灯全部熄灭了,只剩下护士站头顶这一盏还勉强亮着,昏黄的光线照出去三五步远就被黑暗吞噬了。
这一次她清楚的看到了那个轮廓。
确实是人的形状,但走路的姿势不对。
它的膝盖是反着弯的。
不是朝前弯,而是朝后弯,像鸟类的腿一样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弹跳感。
它的头垂得很低,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,长长的头发从头顶垂落下来,遮住了脸,发梢拖在地上,随着它的步伐左右摆动,像一丛在水底摇摆的水草。
它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,孟羡锦一开始以为那是病号服,但光线晃动了一下之后她看清了,那不是病号服,是一件白大褂,和她身上穿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。
白大褂的下摆湿透了,颜色发黑,不断地往下滴着什么东西,滴在地面上发出那种湿漉漉的啪嗒声。
它在护士站对面停了下来。
离孟羡锦不到五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