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来吓人的,她是来求救的,但她连“救”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飘回来,断臂抬了一下,像一个人想用手势比划什么,但手没有了。
她愣了一下,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,那截断骨从皮肉里戳出来,白森森的,上面还挂着几缕碎肉。
她看了一会儿,放弃了,低下头,用额头去碰地上那滩还在扩散的血迹,一笔一笔地写。
孟羡锦蹲下来,看着那些血字。
字写得很慢,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沈……灵……君。”
沈灵君。
孟羡锦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三个字,普普通通的三个字,放在任何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上都不会让人觉得特别。
但此刻这三个字是用血写的,写在一个魂魄碎裂、满门死绝、连轮回路都被斩断的小姑娘的额头下,这三个字重得像三座山。
“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情吗?是什么人让你变成这样的?你家在哪里?”
沈灵君迷茫的看着孟羡锦,似乎在想什么,但是此刻她又想不起来,孟羡锦看着她,连忙意识到自己可能问的太多,太着急了。
于是连忙说道:“没关系,你现在想不起来没事,慢慢想,想起来再告诉我…”
话才说完,沈灵君突然蹲在了地上,残缺的双臂抱着自己的脑袋开始打滚,没有声音,舌头被拔了,喉咙被撕裂了,她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