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自己的脚,干的,干干净净的,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,鞋带上沾了一点灰,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。
她靠回椅背,心跳得很快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抬手看了看手表,凌晨六点二十。
她睡了一个多小时,不算久,但这个梦让她脊背有些发凉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往外看。
楼下的花园空荡荡的,路灯亮着,花坛边那把石凳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露水,没有人坐过的痕迹
歪脖子树在夜风里微微摇晃,树冠已经秃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叶子在枝头瑟瑟发抖。
什么也没有,但是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一样。
孟羡锦走出办公室,最后一轮巡房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,天已经开始发白了。
深秋的黎明来得晚,但该来的总是会来。
孟羡锦下班的时候,给老周发了一个信息,说今天有事暂时不去练车了,老周回复说OK。
她特意在医院里面多等了一会,等到了严妈妈,严乐一直在睡觉,孟羡锦去检查过,严乐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,只是那条大蛇离开了他的身体,他所耗尽的气血还有精力都需要调养回来,而休养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睡觉。
严乐想好好睡一觉的愿望,此时此刻正在实现。
严妈妈听到严乐在睡觉,而且睡了那么长时间,着实有些震惊,她是一路看着自己的孩子过来的,也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一个好觉了,如今竟然睡了那么久,如果不是孟羡锦说严乐无碍,她差点要以为自己的孩子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