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灰和赤红色的火焰混在一起,发出刺鼻的焦糊味。
黑蛇的身体开始萎缩。
从水桶粗变成大腿粗,从大腿粗变成手臂粗,从手臂粗变成手腕粗,最后变成一条手指粗细的小蛇,通体漆黑,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板上,像一根被人遗弃的鞋带。
孟羡锦蹲下来碰了碰它。
温的。
活物的温度。
它没死,只是被打回了原形。
几百年的修为被压缩到了极限,像一个人从高楼坠落,
触地那一瞬间所有的力量都被地面吸走了。
她掏出一张空白黄纸,把小蛇裹进去,折成一个四方包,放进口袋。
走到墙角查看严乐。
呼吸平稳,脉搏正常。
她靠墙坐下来,两只手垂在身侧,左手还握着那把沾着黑色蛇血的桃木小刀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刚才那几分钟里,她的手做了它们从来没有做过的事。
不是脑子指挥的,是更本能的东西,像溺水的人手脚会自动划水,她没有去想该怎么做,手自己就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