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从刀口渗出来,沿着指腹往下淌,她把手伸到严乐的头顶上方,血滴下去,落在他的头发上
沿着发丝往下走,在额头上汇成了一条细细的红线。
那条红线流到眉心的时候,停住了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
“以血为引…”孟羡锦低声念着咒语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:“以身为饵…”
她把右手掌心那道三角形的符按在了严乐的额头上,正好盖住那条被血线挡住的眉心。
符纸接触到严乐皮肤的瞬间,空气里响起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那不是严乐的声音,也不是符纸燃烧的声音,而是一种更高频率的、像是金属剧烈摩擦的声响,刺得孟羡锦的耳膜一阵发疼。
符纸自己烧着了。
火是青色的,不大,但很亮,亮得整个病房里的阴影都在那一瞬间被驱散了。
严乐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,后脑勺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他的嘴巴张开了,但出来的不是声音,是一团黑色的气,浓的、黏的、像焦油一样的东西,从他的喉咙深处涌出来,在空气中扭动着、挣扎着、试图重新钻回去。
孟羡锦没有给它机会。
她把左手食指还在流血的那根手指伸进了那团黑气里,血滴在气中散开,像墨滴进了水里,迅速地向四周扩散,把整团黑气染成了暗红色。
黑气剧烈地扭动了一下,然后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了一样,从中间裂成两半,一半往上升,一半往下沉。
往上升的那一半在天花板上盘旋了两圈,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