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花板塌了,不是整块塌下来的,是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,像被人从上面用锤子一下一下地砸碎的。
碎块落得到处都是,地板上还有血水,巨臭无比,客厅的灰尘很大,大得像有人往客厅里扔了一颗烟雾弹,灰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漫,吸进鼻子里又干又涩,呛得人直咳嗽。
孟羡锦跪在赵金凤的床边,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床铺上面,两只手叠在一起,压在赵金凤的胸口上,一下一下地按。
她按得很用力,用力到她的肩膀每一次下沉都会发出一声闷响。
赵金凤的身体在床上随着她的按压一上一下地弹着,她的嘴是张开的,嘴角有白沫,白沫顺着嘴角往下淌,淌到枕头上,淌到被子上。
她的眼睛是睁着的,瞳孔散着,不聚焦,不知道在看哪里。
但她的嘴唇在动,好像在说什么。
孟羡锦看见他们,顿时大喊一声:“叫救护车…”
人的本能就是这样,就算眼前的人是将死之人又如何,在她濒死之际,他们仍然没有办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人去死。
王东和陈加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为何客厅一片狼藉,听到孟羡锦的大喊,急急忙忙地去掏手机,然后发现手机在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