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的身体在微微地抖,不是在哭,是在笑,笑得身体一颤一颤的,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像是什么东西在砂纸上磨。
孟羡锦把手电筒关掉,那个人又不见了,孟羡锦肉眼看见那团东西原地不见,四周都没有身影,但她的身后在此刻传来了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近,啪嗒,啪嗒,啪嗒。
一步一步的,走得很慢。
孟羡锦没有回头,她就站在那里,看着前方黑漆漆仿佛没有出口的隧道,把手机揣进口袋里面,往前面走了一步,脚步声就停了,停在了她的身后,不到半步的距离。
她能感觉到一团凉意贴着自己的后背,带着那种从冰窖里透出来的冷,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。
那团凉意在她背上慢慢地移动,从肩胛骨移动到脊椎,从脊椎移动到后腰,像一只手在轻轻地、慢慢地摸。
甚至孟羡锦能够清晰地感觉到,她要是转头,那么一定就能够和那个东西来一个面对面,脸贴脸的亲密接触。
但她没动,也没理,抬起脚继续往前走。
脚踩在积水里面,发出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隧道里面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紧贴着孟羡锦后背的那团东西突然消失了,那种腐烂的味道也在孟羡锦的鼻间消失。
脚步声出现在了前方。
啪嗒,啪嗒,啪嗒。
那团白色的东西站在孟羡锦前面不远处的地方,背对着她,白色的衣服在无风中轻轻地摆着,头发垂到腰际,发梢滴着水,一滴一滴的,落在地上的积水里。
那东西站在那里,像一尊被遗弃在隧道里的雕塑。
孟羡锦往前走了一步,那东西就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又往前走了一步,那东西又往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