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抽取一滴,姜楠花的身体就透明一分。
等她体内的人油滴完了,她就会彻底消失。
魂魄像这些人一样被困在这里面,永无止境的重复着今日。
姜楠花缓缓抬起头来,空洞的眼神看着孟羡锦的方向,虚弱的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只是那嘴唇无声的在动着。
像是在劝告孟羡锦什么。
孟羡锦把姜楠花的手从地上捡起来,握在手心里。
手是凉的,很轻,像是握着一把骨头。
“我来带你回去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姜楠花没有反应。
她的眼睛还是空的,嘴唇还是白的,脸上还是没有表情。
但她握着孟羡锦的那只手,动了一下。
很轻,很慢,像是一个沉睡了很多年的人终于在梦里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,想要醒过来,但醒不过来。
孟羡锦把地上的灯捡起来,塞进姜楠花的手里。
灯是凉的,但灯芯上那缕白烟在碰到姜楠花手指的瞬间猛地窜高了一截,金色的光从灯芯上炸开,照亮了姜楠花的脸。
那张空白的、透明的、快要散了的脸上,出现了一个表情。
不是笑,不是哭,是一种很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释然,又像是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