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羡锦读出了她的唇语:“走。”
那眼前的这个人是真的姜楠花,那一根线从姜楠花的胸口连接,那是那盏灯在吸收姜楠花的生命力。
是在抽取姜楠花的生命。
难怪,难怪姜女士说姜楠花的命灯忽明忽暗的,原来是如此。
原来是这个害人的东西。
孟羡锦没有走。
她直接朝姜楠花走去,脚踩在血里,每一步都很沉。
那些黑色的蛇在她脚边游动,不攻击她,不阻拦她,只是游动,像一群被惊扰了的鱼,慌乱地、没有方向地四处逃窜。
供桌上那盏大灯的血红色光在她靠近的时候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拦她。
她走到姜楠花面前,蹲下来,把手里的灯放在地上。
她伸出手,去碰姜楠花的脸。
手指碰到皮肤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窜上来,不是凉,是冰,是那种在冷库里放了很多年的冰,冻得骨头疼,还有些粘手。
她把手缩回来,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,指尖上沾了一层薄薄的血,暗红色的,但血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光,金色的,很小,像一粒沙。
孟羡锦把指尖凑到眼前,看清了那粒金色的东西,是灯油。凝固了的灯油,像琥珀一样,里面封着一个小小的、蜷缩着的影子。
像是婴儿的模样,和她在灯芯里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她抬起头,看着连接到姜楠花心口的那一根线。
线里面那些金色的灯油在流淌着。
是从姜楠花身体里面抽取出来的人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