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羡锦跟在后面,不说话,把看到的一切记在脑子里。
最后,她们来到了23床的门前。
张春兰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把门推开了一条缝。
门缝里透出一股浓烈的味道,不是之前闻到的那种混合气味,而是单一的、纯粹的甜味,像是某种花香,又像是某种果香,甜得发腻,甜得让人反胃。
“23床…”张春兰的声音在颤抖,尽管她在努力控制:“你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里面没有回答。
孟羡锦站在门口,透过那条门缝往里看。
房间里光线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从门缝里挤进去的一线光,照在白色的床单上。
床上坐着一个人,不,不是一个正常人坐着的姿势,而是像一个被折叠起来的纸人,四肢以一种不符合人体工学的角度弯折着,蜷缩在床角。
她看到了那张脸。
那是一张老女人的脸,皮肤松弛下垂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支撑。
眼睛很大,浑浊发黄,眼白上布满了血丝,瞳孔大得不像话,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。
她的嘴是张开的,露出里面光秃秃的牙床,没有一颗牙。
但她在笑。
那个笑容让孟羡锦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。不想再看第二眼。
张春兰回头看了孟羡锦一眼,看到她发白的脸色,以为她被吓到了,连忙把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