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腰背骤然弓起,双眼向外一突。
刚刚聚起的术力被这一下撞得溃散,胃腹翻搅,疼得他张嘴便吐,却连一口完整的气都吸不进来。
陈玄扣着他的手腕向旁一送。
男子脚下踉跄,肩膀撞上墙根,短杖脱手落地。他用另一只手撑住墙壁,双腿却还在发软,试了两次,都没能站直。
额头的汗顺着眉骨滚进眼里,他也不敢抬手去擦,只顾护住腹部。陈玄方才扣过的手腕已经肿起,稍一转动,便疼得他牙关发颤。
他抬眼望向廊下,嘴唇开合,终于从断续的喘息中挤出一声:“快拦住他!”
铜铃再度响起。
提铃之人退到廊下,已经将破损的纸人夹在双掌之间。随着咒文念出,纸人胸前裂开一道口子,墨色从中渗出,沿着纸面向四肢蔓延。
铜铃挂在腕上,随着他结印的动作不断摇响。他盯着陈玄,掌心的汗已经将纸人边缘浸湿,却不敢稍停。两名同伴都倒了,咒术若再拦不住,他连退回屋内的工夫都未必有。
院内的阴气向他手中聚拢。
这一次,纸人没有再向陈玄脚下投出咒影,而是仰起头,空白的嘴部缓缓张开。
一阵尖细的声音刺入感知。
陈玄的神魂微微一震,随即便稳了下来。那股力量还想继续往里侵扰,却始终撼动不了经过天雷洗练的神魂。
他转过身,朝廊下走去。
提铃者视线扫过他的双脚,又急忙抬回脸上。
没有失神,也没有踉跄,甚至连步子都没乱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明明听见了!”
陈玄看向他掌间,嘴角微扬嗤笑道:“听见了。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