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吒也望向头顶,试图从金光间看出外面的情形,可榜中云雾翻涌,始终只见一片明光。
雷震子转向伯邑考,咬牙说道:
“兄长此人早在西岐时便暗藏修为,连武王也不放在眼里,我与木吒奉命拦他,他竟祭出凶兵,将我二人肉身尽毁!”
他说到后来,牙关紧咬,面目愈发狰狞,连真灵上凝出的衣袍也随之抖动。
伯邑考看了他一眼,眉头皱起,神色间多了几分厌恶。
“不过区区一个凡人,也值得你如此惦记?”
雷震子一怔,伯邑考却已抬头,望向自己头顶逐渐清晰的帝星。
紫气绕过肩头,一颗颗星辰在其中显露,附近真灵都不由避让了些。
“我等受封在即,往后各掌天职,身份已与生前不同,他纵有几分修为,终究不过人间一将,自有天条法度处置,何须在此喊打喊杀。”
雷震子满腹怨愤,被这几句话压了回去,虽不甘心,到底还是收起了双翼。
吕岳听见天职二字,抬眼望向上方与自身呼应的神光,也无人再去纠结这件事。
附近几名后入榜的真灵,却都望着出口,没有接话。
那片金光又一次垂落,穿过雾气,将一众真灵尽数罩住。
榜中金光愈发明亮,伯邑考周身紫气随之翻涌,身后的帝星也渐渐凝实。
他望着环绕帝星运转的群星,心中已生出几分热意。
紫微大帝,位列六御。
自己生前未能承继西伯侯位,死后竟能得此尊位,连这些修行多年的仙人,也要按神职尊卑向自己行礼。
若再将其中有本领的人收归座下,往后执掌星斗,号令诸司,天庭之中,即便昊天的势力也未必能与自己抗衡?
念及至此,伯邑考转过身,目光扫过一众真灵,在赵公明,闻仲等人身上稍作停留。
“诸位生前各为其主,如今同入神道,往后便是同殿之臣,若愿来紫微宫相助,日后遇上难处,我自会替诸位出面。”
附近几名散仙闻言,连忙拱手应承。
伯邑考颔首,见连吕岳也望了过来,心中越发满意。
“至于商周旧事,生前恩怨,也该放下了,往后诸司共事,总不能再因旧怨生出争端,误了天庭差遣。”
赵公明听到这里,心直口快,当即道:“我等乃截教弟子,圣人道统,你区区凡人即便是当真坐上了六御又有什么资格指挥我们?!”
伯邑考眉头一皱,转眼望来。
赵公明迎着他的目光,并未退让,语气依旧戏谑。
“更何况,你不也还没册封神位嘛?指不定到时,贫道还能骑在你头上拉屎呢!”
吕岳却冷笑一声,越众而出。
“赵师兄,你不愿入紫微宫,自可不去,何必说这些扫兴的话?”
赵公明转头看向他,吕岳却已朝伯邑考拱了拱手。
“大公子帝星已显,愿照拂我等,乃是一番好意,你我如今只剩真灵,往后总要在天庭当差,难道还要像生前一般,各占洞府,谁也不服谁?”
他放下双手,又看向赵公明。
“师兄若有办法让我等重返山门,贫道自然愿听你的,若是没有,旁人为日后寻个依靠,又碍着你什么了?”
伯邑考听得眉头舒展,正欲开口,头顶金光忽然落下。
众仙只觉身上一轻,与自身相连的名讳接连下沉,裹住真灵,化为道道灵光向榜外飞去。
伯邑考周身紫气同样被牵动。
他抬头望着渐渐敞开的榜口,整了整袍袖,身后帝星一转,也随那股力量升了上去。
只是离开前夕,看向赵公明眼神当中,难免带着几许冷意。
……
西岐岐山之上,一道道遁光正往旧封神台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