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在国会山抨击白宫吗?
他不是要阻止田纳西管理局计划吗?
哈蒙德也看到了巴德,他的脸上闪过一种复杂的表情。
“哈蒙德参议员,您来这————有事要和费兰先生谈?”
“是的,巴德议员,你也是?”
“我已经谈完了,先告辞了。”
哈蒙德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跟着奥赛多走了进去。
客厅里。
看到哈蒙德走进来,费兰没有起身。
甚至没有调整坐姿,依旧靠在椅背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手里夹着烟。
对于这种站在对立面的人来说,不值得他尊敬。
哈蒙德看到费兰如此摆谱,心中更是恼怒了。
他是参议员,在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地方里坐了二十三年,见过总统、见过国王、见过首相,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无礼。
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坐在椅子里,连站起来迎接的礼貌都没有。
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不是因为他不想发火,而是因为他不能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费兰对面的扶手椅前,坐了下来:“你好大的胆子,居然敢调查一名参议员?”
费兰微微一笑,将烟在烟灰缸里掐灭:“参议员又怎样,当年的安德鲁·詹森总统,还照样被弹劾。”
哈蒙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安德鲁·詹森,美利坚第十七任总统,因为违反《任职任期法》被众议院弹劾,在参议院以一票之差侥幸脱罪。
费兰的意思很明确没有人是不可动摇的。
总统可以被弹劾,参议员可以被调查。
在这个国家,没有人高到法律够不着,也没有人强到可以无视规则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哈蒙德参议员,我能够理解你的立场,你相信州权,你相信自由市场,你相信联邦政府不应该过度介入各州的事务,这些信念,我尊重。”
“但是”
他顿了顿:“田纳西七州是大势所趋,没有人能阻挡,谁阻挡,谁就是美利坚的罪人。”
哈蒙德冷笑了一声:“你们这是在田纳西七州搞布尔什维克主义,这种主义根本不适合美利坚,一旦失败了,你们大可拍拍屁股走人,但苦的却是田纳西七州的民众。”
“田纳西管理局会不会失败,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的是现在如果没有田纳西管理
局,田纳西七州的上百万户民众,要不了多久,就会陷入地狱之中。”
“即便是田纳西七州的议员都不反对这个计划,我也不认为你们能干得成。”
哈蒙德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仔细听已经带着一种疲惫、和认命的语气。
费兰微微一笑:“这就无需哈蒙德参议员您操心了。”
哈蒙德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钟,话已至此,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他起身来准备离去。
“哈蒙德参议员。”
哈蒙德的脚步停住了,转过身看着费兰。
“我想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哈蒙德没有说话,但那表情却是像在质问。
“你昨天可是说过的,只要你还在参议院一天,田纳西管理局这项计划就别想通过,我这个人,一向很尊重别人的承诺,所以,你辞职吧。”
哈蒙德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,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滚烫的水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,他的手指在抽搐,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让我辞职?你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,敢让我辞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