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缪尔凑过去,低声说了句什么,阿尔伯特微微摇了摇头。
佩科拉等那阵喧哗渐渐平息,才再次开口:“阿尔伯特先生,您刚才说,股票市场只有赚钱和不赚钱,没有道德。”
“没错,亨利·福特先生有个观点我认为很对,这个世界就是社会达尔文主义的社会,优胜劣汰很正常,不能去责怪任何人。”
“那我想问您——”
佩科拉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,翻开,展示给阿尔伯特:“1929年10月24日,黑色星期四,当天上午,大通银行的股价从85美元跌到31美元,您知道那天有多少人跳楼吗?”
“这与我无关。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数字,但我知道,那天纽约的停尸房,收了十九具尸体,其中有三具,是从同一栋楼上跳下来的。”
他放下文件,看着阿尔伯特:“您那四百万利润里,有没有可能,有他们的一分钱?如果你没赚那400万,他们当中或许有很多人是不是就不用死了?”
阿尔伯特这次没有回答。
佩科拉继续说:“您借了银行的钱,做空自己银行的股票,您赌的是银行会跌,银行跌了,您就赚了,银行跌了,那些把一辈子的积蓄存在大通银行的人,就亏了。”
“您说,这是规则、这是市场、这是现实、这是社会达尔文主义,但您对着上帝发誓,这真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?”
阿尔伯特脸上那傲慢表情终于消失了。
旁听席上,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。
阿尔伯特沉默了很久,说道:“我没有做错任何事,我遵守了法律、我遵守了规则、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,这是事实。”
旁听席上,再次爆发出咒骂声。
佩科拉也没有再追问,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主席台上,斯蒂格尔轻轻敲了敲木槌:“今天到此为止,委员会会继续深入调查,阿尔伯特先生,你需要随时准备迎接传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