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先生,请您先把腰带还我。”
两人一番争执之后,等赶到主峰前时,授令礼已经过去大半。
宽阔的青石广场上站满了弟子,最前方摆着数排座椅,门中长老与各堂执事依次落座。
高台四角立着青禾宗旗,青色旗面在风中舒卷,香案里的三炷长香已经烧去一截,淡淡烟气斜斜飘向云外。
“都怪你,早说了借我一日,还非要抢回去,啧,你看耽搁了吧。”薛明川踮起脚往前看,入眼全是乌压压的人头。
“我跟你说,万一我没被收为弟子就全怪你。”
罗谨低头看了看他腰间那条临时换上的旧布带,冷笑一声:“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没有把我整套衣裳都借走?”
薛明川自知理亏,不在与他争辩,拉着他便往前钻,碰见外门弟子便拱手赔个笑,说一句“师弟劳驾,让半步,嘿嘿。”
若遇见相熟的内门弟子,又压着嗓子说自己有事要找凌长老,一路侧身挪步,就这么挤到了前几排。
被他借过路的一个少年回头望了半天,小声嘀咕道:“薛师兄怎么每回都有事找长老?”
旁边同伴把他往回拉了拉:“人家认识的长老多,别挡路了。”
薛明川只当没听见,刚站稳便在第一排末尾瞧见了一张熟面孔,那人一袭寻常青袍,小粉伏在他脚边,脖子上还多系了一条崭新的红绸。
他眼睛顿时一亮,擡起手便要招呼。
“路远”
罗谨赶紧将他的胳膊拽下来。
“你犯什么病?”罗谨瞪了他一眼,“宗主还在上面说话,你乱喊什么?”
“就前面那个,我认识。”薛明川用下巴指了指。
罗谨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,只看见一张陌生面孔,还没来得及细问,高台上的裘景和已经再次开口,广场前后随之安静下来。
薛明川二人赶来时,裘景和的话已经说到后半截,此刻他立在香案前,目光从台下众弟子脸上扫过。
“青禾宗今日添一位长老,召你们来认一认人,往后在山中遇见,莫要闹出不识自家长辈的笑话。”
说到这里,裘景和稍作停顿。
“这位新长老,早年也曾是我青禾宗外门弟子,只因五灵根进境缓慢,没能通过外门考核,不得不离开宗门,后来在外漂泊百余年,从未断过修行,终于在古稀之年破开灵海,踏入筑基。”
广场上响起一阵压不住的低语。
许多弟子原本只知道门中要添一位长老,直到此时才听说这段来历,后排一堆五灵根弟子惊讶地擡起头,震惊的看向宗主。
裘景和等台下稍稍静了一些,才继续说道:“除此之外,与这位长老相伴百余年的伙伴,如今也已有二阶中期修为,今日之后,同样会留在宗内。”
“二阶中期?”
后排有人脱口而出,四周很快又响起一阵议论。
一名内门弟子忍不住同身旁人说道:“新长老是筑基初期,再加上一位二阶中期的灵宠,岂不是除了贺长老他身旁那人赶忙踩了他一脚:“授令礼上排长老高低,你嫌戒律堂近是不是?”
薛明川也听得发愣,半晌才冒出一句。
“我草?”
罗谨看了他一眼。
“五灵根,古稀筑基,还有一头二阶灵宠?”薛明川喃喃道,“这新长老究竟吃什么长大的?”
“路长老的事例也告诉我了我们,灵根不代表一切,只要你足够勤奋,没有什么是不
可能的,所以加油吧,弟子们。”随后高台上,裘景和朝第一排擡了擡手。
“请路长老上台受令吧。”
第一排末尾,路远随之起身,小粉也抖了抖耳朵,跟在他身后踏上石阶。
薛明川还在念叨二阶中期,罗谨却已经瞧见了台上的人,一把扯住他的衣袖。
路远走到高台中央,朝台下众弟子拱了拱手。
“路远,见过诸位同门。”
罗谨指着台上,声音都有些结巴:“那、那个人,你方才不是说认识他?”
薛明川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,想也没想便答道:“对啊,我们可是无话不说的好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