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嚯,来的居然还是当年那位分栈长。
圆脸,绸衫,只是曾经记忆中那张脸,已经满是皱纹,鬓角斑白,走路也不复当年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儿了。
栈长进门后,先是验证了一番令牌确认无误后,抱拳向路远作揖。
待擡头看向路远这张面孔时,一时有点恍惚,随后目光又落到了路远脚边。
那头猪见他瞧过来,仰起脸,冲他哼唧了一声。
栈长愣住了。
他盯着那头猪看了好几息,又猛地转回来看路远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————路远?”
路远笑了笑道:“怎么,道友不记得我了?”
“坐下说,坐下说。”栈长回过神道。
随后一旁的伙计上了茶,掩门而退。
此时栈长还在上上下下打量他,看个没完,仿佛什么稀罕物似的。
“没想到啊,没想到。”他感叹道,“你居然筑基了,我记得你当年,似乎就已经年过六十了啊。”
“不甘心罢了。”路远呷了口茶,“想着试上一试,没想到,还真叫我成了。”
栈长的眼睛瞪圆了,“你这厮,当真是好运啊,古稀之年筑基,啧啧,百年难遇,百年难遇。”
说话间,他又低头去瞧脚边那头猪,越瞧越觉得稀奇。
“倒是这头猪,几十年过去,竟是半点没见老,还是那副圆滚滚的模样。”
“它啊,能吃能睡,没心没肺。”路远道,“比我会养生。”
感叹够了,才说起正事。
“你要换那门二阶符箓传承?”他问,“全套?”
“全套。”
“要不说你运气好呢。”栈长啧了一声,“寻常筑基修士想换二阶下品符箓传承,都得在栈里做上多少年任务呢,你倒好,一笔赔偿,全给你抵了。”
“那也是贵栈当年情报有误在先嘛。”路远打了个哈哈。
分栈长噎了一下,懒得接这茬,毕竟当年这事确实影响很大,尤其是涉及到玄阴宗。
随后起身出去了一趟,回来时捧着一只扁木匣,往桌上一推。
匣中三册符经,从下品到上品,齐齐整整,路远逐册翻验过,收进储物袋,不过令牌上那笔积分,也基本消耗殆尽。
纸页虽有些年头了,符样却拓得一丝不苟,一路从起笔讲到收锋,是正经传承的路数。
至于当年他曾经惦记的那门术法,他也想开了,术法再妙,不过防身一用。
符箓才是他真正吃饭的家伙,这套传承拿回去,待晋级二阶符师,才是安身立命之本0
划完积分,栈长捏着他那面令牌端详,假模假样地叹起气来。
“说句实话,当年我是真没想到你能筑基。”他把令牌递还回来,“我还寻思,这笔积分,你怕是用不上喽,哈哈。”
“对了。”他想起什么,“我没记错的话,你手上应当还有一次紫级兑换的资格吧?
“”
“对,不过那个资格,留着以后再说吧。”路远把令牌收进袖里,“反正我如今,也没多少积分了,紫级兑换清单目前对我来说无异于天价。
”
喝了会儿茶,路远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