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还不信啊。”
他咳了两声,又道:“说好的看谁熬的过谁,现在看来,这一局,是老朽输了。”
“————您这话说的。”路远蹲在那儿,半晌,来了一句,“我可没想赢。”
顾清笑出了声,笑到一半呛住了,随后向顾子生摆摆手。
“都出去吧。”他说,“我与路道友,单独说几句。”
顾子生把静室的门带上,退到了院里。
院角那架丝瓜早下了架,篱笆边上光秃秃的,他就站在廊下,垂着手等。
里面一点动静也听不见。
一炷香过去了,两炷香过去了,日头一点一点挪过院墙。
门开的时候,天色已经漆黑。
路远出来后,皱着眉头,在思索着什么。
等看见廊下的顾子生时,对他点了点头,随后快步离开。
一年后。
顾清是开春时走的,走得还算安静祥和。
知道顾清坐化这个消息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对外,顾家只说老祖闭关静养,谢绝探视。
可惜,自老祖遇袭的消息疑似被那暗中偷袭的筑基修士故意泄露后。
这一年,云屏山底下就多了许多自称过路的修士,时不时还和外出的顾家子弟发生冲突,不知道的人看到,还以为云屏山是哪处景点呢,人流量这么多。
顾子生清楚,这些人都是各大家族派出来的探子,自的就是:顾清,到底死没死。
虽然有的可能单纯只是收集消息并无恶意,但还有一部分,大概就是对顾家不怀好意0
如此一来,顾家内部也是人心惶惶。
顾子生也清楚,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
毕竟只有千日做贼的,没有千日防贼的。
转天,顾子生寻到路远的院子里,屏退左右,把心里的计划说了出来。
“路长老,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。”顾子生道。
“不如索性公开丧报,引诱那暗中觊觎顾家的筑基修士入局,由路长老您配合顾家核心大阵,当然,目的不在于震杀,而是借此之手和一些混入的探子,震慑肖小,告诉各大家族,顾家还有筑基战力。”
“为何一定要以此方式宣告呢?”路远问道。
顾子生摇了摇头道:“路长老您不懂,顾家此时就是一块超级大肥肉,如果不是真刀真枪的证据摆在他们面前,他们是不会相信的,也不愿去相信。”
路远沉默片刻,在心里过了一遍帐。
顾家的二阶核心大阵,再加上小粉,只要不是金丹亲至,纵使碰到筑基后期修士,顶多也就是狼狈点,问题就不算太大。
毕竟很多筑基家族甚至金丹势力看起来虽弱,但却易守难攻。靠的就是地势与各家布置的核心大阵,当然二阶核心大阵也不是随便就能布置的,必须依托二阶灵脉,方能发挥最强威能。
而且必须有筑基修士主持阵法,否则无异于小儿持宝过夜市,这一点小粉倒是可以接替。
其次,顾家待他不薄;再者,他也得为自己的清净着想,顾家若真散了,在这乱世,他上哪儿再找这么一处管吃管住、二阶灵脉随便用、还拿他当祖宗供着的地方去。
“行。”路远点了点头,“那就如此吧。”
顾子生长出了一口气,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