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救到哪儿去,大王?”
“嘿嘿。”镇山豹搓了搓手,咧出一口黄牙,“自然是解救到咱寨里来,绑—啊不,请来。”
天地间,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大漠。
风卷着黄沙,漫天打旋,天尽头,一道孤直的狼烟笔直地戳上去,烟底下压着半轮残阳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,正一点点沉进沙里。
卓鸿独自走在这片苍茫里,一人一影,渺小得像粒沙,前几日换乘的飞舟半途出现了故障,他为了赶时间,便准备徒步穿行,赶到下一个换乘点。
行了大半日,前头现出一座村落。
本该是炊烟起、有人声犬吠的时辰,那村子却静得瘆人,卓鸿皱了皱眉,加快脚步,走了进去。
入眼,尸横遍野。
村里村外,横七竖八倒着尸首,老的少的,男的女的。
血浸透了黄土,结成血咖,更人的是,连村头那几棵老树、墙根的杂草,都齐齐枯萎,寸草不生。
卓鸿在村中走了一遭后,正要转身离去时,脚步忽然顿住。
一丝微弱的气息,从一处塌了半边的柴垛底下,断断续续地透出来。
卓鸿走过去,搬开柴草。
底下蜷着个三四岁的娃娃,满脸是灰,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,瞪着双惊恐的眼,死死咬住嘴唇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那娃娃见他凑近,抖得愈发厉害,小身子直往后缩。
卓鸿蹲下身,解下背上的水囊,递了过去。
那娃娃死死盯着他,过了好半响,才哆哆嗦嗦地接过,灌了两口。
“村里,出了什么事。”卓鸿淡淡的问道。
那娃娃缩了缩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。
“————来了个人————抓人————放血————”
卓鸿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沉吟片刻,随后伸手将娃娃从那柴垛底下抱了出来,掂了掂,背到身后。
这荒山野岭的,总得寻个还有活人的村镇,把孩子安置下。
走了大半日,傍晚时分,前头现出一座荒废的古寺,正好避一避夜里的风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