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就这头!”他隔着栅栏一指,馋得直咽口水,“你瞧这膘、这粉嫩劲儿,一看就嫩得出油!店家,宰它,给爷来一锅红烧的!”
“得嘞!”店家应了一声,唤过伙计,操起绳子片刀,开了圈门就直奔那头粉猪去。
小粉睡得正香,冷不丁后颈皮一紧,整个被人拎了起来。
它迷迷糊糊睁开眼,先瞧见片刀上一道明晃晃的寒光,再瞧那伙计磨刀霍霍、一脸要把它大卸八块的架势。
这一下,睡意全无,它总算回过味来,这帮人是要宰了它下锅啊!
“哼唧!”
咻地一下,就从伙计手里挣脱出来,撒开四条小短腿,绕着猪圈满地乱窜,由于记着路远的嘱托,没敢暴露。
“哎!哎!跑了跑了!快拦住它!”伙计扑了个空,连滚带爬地在后头追。
这一通乱,圈里其余几头猪也跟着炸了窝,嗷嗷嚎着四处乱撞,撞翻了食槽,惊飞了檐下一群鸡,连墙根拴着的大黄狗都狂吠着挣脱绳子,掺和进来凑热闹。
一时间鸡飞狗跳,人喊猪嚎,乱作一团。那点菜的食客站在圈边瞧得目瞪口呆,店家在后头急得直跺脚,一叠声喊“轻着点儿!别把猪跑瘦了!”
偏巧就在这当口,路远正好赶回来,一脚跨进院门,正撞见这鸡飞狗跳的一幕。
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,自家那头猪正被撑得满院乱蹿,活像条丧家之犬,路远顿时一愣,小脑短路。
“哎哟,诸位且慢动手!”路远忙分开人群,向着那伙计和食客解释道:“不好意思啊,这是我的灵宠。”
“灵、灵宠?”那食客愣住了,随后又仔细看了看躲在路远身后那头小香猪,好像还真是。
“哈哈不好意思。”路远一脸歉意道,“这也不知怎的,就莫名其妙混了猪圈进去。”
随后他转头假意呵斥小粉一番,小粉哼唧一声翻了个白眼。
店家这才回过神,臊得满脸通红,连连摆手说误会;那食客咂咂嘴,眼睁睁看着到嘴的红烧肉飞了,悻悻地回堂屋扒拉别的去了。
经这一闹,路远也歇了在这旅店就让小粉进阶血脉的事。
这地方人来客往、眼杂嘴碎,而且此地灵气过于稀薄,虽然据路远打听,血脉进阶和灵气稀薄与否关系不大,但也不差一时半会,还是准备充分在突破吧。
次日一早,付了房钱,路远带上小粉,继续上路,一路向西现在手里这点钱,也就别谈啥飞舟了,路远索性安步当车,省一个是一个。
出了官道往岔路一拐,人烟渐稀,两旁的树越来越密,日头被枝叶筛得斑斑驳驳,落在脚下的土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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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远一路不停调试自身气息,时而敛息时而散发。
源于一门叫做敛息决的功法,是前阵子在流金城小摊上淘来的,当时听摊主吹得天花乱坠,而且正巧他一直苦于没有这种敛息手段,也就买了个,反正也没多少钱。
不过,练成之后,他才知道这玩意尼玛有多坑爹,这东西敛息只能瞒得过比他境界低的,纵使修至大成也只能瞒的过同境界的,碰上比他高一个小境界的,气息一探就露馅,简直无语。
突然。
行到一处林子岔口,斜刺里猛地窜出一条壮汉,往路当中一拦。
那汉子原在道旁歇脚,远远瞧见路远这身行头,腰间挂着储物袋、剑鞘里插着一柄上品飞剑,身旁还跟着一头小粉猪是什么鬼。
气息一探,发现仅有炼气四层,顿时猜测是哪个大族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,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肥羊么。
那汉子精神大振,操起背后一柄豁口大刀,几步窜上前,往那儿一横。
“呔!”他中气十足地喝了一嗓子,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
路远其实早就发现了,确定周围只有对方一人后,也是存心想看看此人到底要做啥。
他打量了那汉子一番,生得膀大腰圆,一脸络腮胡,手里那柄鬼头大刀豁了口子,往那儿一戳,颇有几分唬人的架势。
修为么,炼气七层,倒也算不错,不过略显虚浮。
只是都什么年头了,打劫还念这么一套词儿,路远内心无力吐槽道。
“这位好汉,”他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,“话本子看得不少啊。”
那汉子见这公子哥被拦了道,非但不慌,还有闲心跟他扯什么话本子,只当是吓破了胆、犯了傻,胆气愈发壮了,把大刀往肩上一扛。
“少废话!识相的,把储物袋和那柄剑留下,爷今儿心情好,给你留条命。”
“好汉贵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