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设在后院水榭,不大,就一桌,主位坐着的是许长老,太上长老亲自作陪,家主在下首张罗,沈砚同席,路远敬陪末座。
双方先是客套一番后,李家家主介绍起永宁城的发展,许长老听着,偶尔插一句,一旁的太上长老敬了三杯酒,敬到第三杯,将话题引到修炼上。
“晚辈在筑基初期这一瓶颈,被困了十几年了。”太上长老的姿态放得很低,“总觉着隔了层窗户纸,仿佛触手可破,却又若隐若离”
“各人有各人的坎,老夫只说自己的经过,不一定适用。”许长老想了想,“筑基这一境,初入门时气海新开,法力暴涨,但越往后越慢。”
“不过慢不要紧,怕的就是拔苗助长,导致法力虚浮,反而增加突破门槛,所以淬炼法力格外重要,将法力提纯到一定程度,我想那层纸自己就破了,不过也只是个人见解,毕竟我也在筑基中期这层门槛停滞多年。”
太上长老捏着酒盅琢磨了半晌,起身,又敬了一杯。
路远在末座听着,酒抿得很慢,脑子里却想着其他事。
前几日湖边上,老贺跟宋老头还猜了半天,筑基老爷长什么样、什么气派,今几他坐在两位筑基老爷中间,听人家聊筑基门槛的事,呵。
往后再上湖边,跟老贺他们也有的吹了,他路某人,好歹也是跟筑基老爷把酒言欢过的。
过了一巡,话落到了他身上。
“你就是路远?”许长老看过来,打量了他一阵,“沈砚在舟上,夸了你一路。”
“晚辈路远,见过长老。”路远起身行礼。
“坐。”许长老摆摆手,“五灵根,能在外走到这一步,着实不容易。”
“晚辈不过是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也是一种修行。”许长老端起酒呷了一口,“哪一个修士突破不是多多少少靠点运气,老夫当年也是如此。”
“多谢长老夸奖。”路远举杯,把这一盏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