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揉了揉眉心,这丫头,脸都黑成那样了,还嘴硬。
……
李蓁见先生笑了,眼泪立马也不掉了,眼巴巴地仰着小脑袋瞅他,半边眉毛黑乎乎的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路远没好气地伸手,在她脑壳上敲了一记。
“哪学的歪理。”
李蓁吃痛,捂着脑袋瘪了瘪嘴。
路远拉过她那只小臂瞧了瞧,红是红了一块,倒没破皮,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盒药膏,挑了点给她抹上。
“以后没我看着,不许碰符纸。”
“嗯嗯。”李蓁缩着脖子直点头,“先生我知道了。”
路远瞥了她一眼。
这声“知道了”听着就不靠谱。
他直起身,瞧了一眼门外那头还趴在地上喊冤无门的小粉,走过去蹲下,伸手在那猪脑袋上揉了揉。
“行了,委屈你了。”
小粉得了这一句,哼唧两声,挪着屁股蹭到他脚边,鼻头一扬,神气活现,倒像是打了场胜仗。
李蓁在一旁鼓着腮帮子瞅着这一幕,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,没敢让路远听见。
……
陈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下了身。
他默默把李蓁碰翻的那几张符纸一张张捡起来,码整齐了,搁在案角。
李蓁挨了训,瘪着嘴瞅他。
“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呀。”
陈牧低着头,声音轻轻的。
“……先生说得对。”
李蓁哼了一声,扭过头不理他了。
路远在一旁瞧着,没吱声。
……
过了一会儿,三房派人来接李蓁。
李蓁顶着那半边黑脸跟着人走了,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冲小粉做了个鬼脸。
陈牧也拢好自己的笔墨,规规矩矩跟路远行了一礼,也随之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