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远跨进屋,老远便听到一声巨响,此时一进门便闻到一股焦糊味。
他一擡头,黑了半边脸的李蓁、案上烧焦的符纸、门外一脸懵的小粉、还有低头不敢吱声的陈牧,全落进了他眼里。
路远把怀里那卷符纸往案上一搁。
“这是...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,李蓁先抢着开了嗓。
“先、先生!”
她一双眼睛唰地就红了,小手猛地往门外一指,指着那头小粉,声音都带着颤。
“是它!它刚才一头拱进来,把我手撞了一下,我本来画得好好的!”
……
门外那头猪听见这话,僵在了原地。
啊?
它茫然地瞅了瞅自己,又瞅了瞅屋里那个一脸“就是你干的”的小丫头。
我?
我一直在树底下睡觉啊,我招谁惹谁了。
小粉越想越觉得冤,哼唧了两声,可它也辩不出个所以然,只能干瞪着眼。
路远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没吱声。
他蹲下身,从那几张烧焦的符纸里头拈起一张还算完整的,对着窗外的光瞧了瞧。
符纸上歪歪扭扭一道引火符,符尾收笔那一处,一个小小的弯钩。
路远这些时日批改两人画的废符不知凡几,这标志性的歪笔锋,他一眼就认出原因了。
他擡起眼。
“蓁蓁。”
李蓁心里头咯噔一下。
“先、先生我没......”
路远把那张符纸往她眼前一递。
李蓁张了张嘴,盯着那张符纸看了几息,眼眶又是一红,话头却是一转,气都没喘。
“我、我那是改良画法!我看那道弯绕得不顺,顺手给改了改!”
路远愣了一下,随即没绷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又赶忙把脸绷回去,到底没绷住。
“……改良画法,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