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撤了凉茶,重新换了一壶热的。
家主唤了管家进来,把契约一条一条理过。
借学的那一卷传承由李家典藏阁专门腾出一间静室,路远每月可去借阅几次,原卷不出阁,誊抄之物可带回院中研习;月初交份额按议定的份额;每月给后辈上一堂符箓讲解课,地点在学堂;亲传学徒两位,给路远半年的挑选期,可在族中后辈里头慢慢挑。
居所是城东一座一阶上品灵脉的院子,跟当年风梧城那间甲等洞府不相上下,一个月省下来的灵石不少。
契约用禾纸誊抄两份,路远落了名,按了符印;家主也落了名,盖了李家的家主印,两份契书各自收了一份。
到这儿,便算正经成了李家的客卿。
家主又留路远吃了一顿便饭,菜色不算极致丰盛,倒是干净精致,灵米灵菜俱全;席间又叫了一位管事过来,是日后路远跟学堂打交道的接洽人,姓李,管帐目周到。
路远应付得滴水不漏,谦逊有礼。
酒过三巡,家主放下杯。
“路符师初到永宁城,往后但有困难,只管开口。”
“多谢家主。”
……
午后日头正盛。
路远从李家出来,怀里揣着契书副本和那枚院子的玉门钥,慢悠悠往城东去。
小粉颠颠地跟在脚边,新鲜地东瞧西望。
路远低头看了看脚边这头猪。
“以后这院子里头,可不能再随便拱菜了。”
小粉擡头哼唧了一声,尾巴象征性地甩了甩,转头去嗅路边一丛野花。
路远没好气地笑了一声。
走着走着,他忽然想起还有件事,签约时定下的那两个亲传学徒,半年挑选期,得自个儿从学堂的后辈里头挑两个。
他忽然想到了曾经崇文书院里那位李师,自己如今也算是接班了。
路远摸了摸怀里那卷新得的契书,加快了几步。
城东那处院子,今儿先去开个门,把行李从悦来客栈搬过去,往后这十年,便是在这儿落脚了。
小粉颠颠地跟在脚边,不知何时已抢到了前头去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