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闻路符师有意成为李家客卿的意思?”
“正是。”路远端起茶碗呷了一口,强装镇定。
随后缓缓说道:“在下是中品符师,炼气七层,往后这些年想在永宁城落个脚,又听闻贵府的规矩,便想着登门一试。”
“借学传承?”家主点了点头,神色没什么意外。
家族开放部分传承,本就是为了招揽合适的修士,路远开门见山,倒省了双方绕弯子。
“路符师这身气度。”家主顿了顿,捻须一笑,“想来不是寻常散修出身,能否说说师承?老夫也好心里有个数。”
路远应了一声“自然。”
签个长约的客卿,又要借人家的传承,师承上的根脚,李家自然要心里有数;不过他这边本来也就没什么好隐藏的,便索性实话实说。
“年少时在曾青禾宗外门待过几年。”
“……青禾宗?”
家主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停。
茶盖跟茶碗轻轻磕了一下。
路远点头,从袖里摸出一枚青色玉牌,搁在旁边的茶几上。
那玉牌四四方方,巴掌大小,正面是青禾纹样,背面一个“路“字”,至今仍散发出一道淡淡的宗门烙印。
“这是当年的弟子玉牌。”路远客气说着,“当家的请过目。”
家主没立刻去拿,先朝路远拱了拱手,这才双手接过,仔细看了看正面背面,又指尖凝了一缕真元拂过,半晌搁回茶几上。
“是青禾宗的旧物。”
路远接着说道:“二十多年前,在外门呆了几年,但可惜后来被淘汰了,按宗门规矩遣散下了山,之后便一路颠沛流离,直至今日。”
家主听着,神色比方才更和煦了几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家主把玉牌推回路远跟前,“路符师这般出身,倒是老夫先前有眼无珠了。”
“当家的客气了。”路远把玉牌收回袖中,“没什么有眼无珠不无珠的,单纯是我技不如人罢了。”
家主笑了笑,倒是心里头对路远又高看了几分,此等心境着实难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