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书授课的日子就这样慢慢过着,倒也十分安逸。
每逢午后无课,路远便把藤椅搬到老枣树下。
要么翻上几页书,要么干脆眯着眼晒太阳,任由一下午从枝叶缝隙间晃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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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舍那位宋秀才没事便爱抱着棋盘上门。
此人棋品很好,输了从不赖帐,可惜棋艺实在不怎么样,路远让了两子照样能赢,赢完还得装出一副棋逢对手的样子,认真叹上一口气。
“宋先生这一手布局精妙,若非路某胜天半子,只怕还真招架不住。”
宋秀才捻着胡须,棋虽然输得索然,听了这话却很是受用,脸上既得意又谦虚,“路先生过誉了。”
......
除了教书下棋,街坊邻里若有个头疼脑热,也都喜欢来小院里寻他。
东头李婶常年腰酸背痛,西巷赵老汉又一直咳嗽不止。
路远替人搭一搭脉,再开两味寻常草药,竟然都慢慢见了好,一来二去,这条街上谁家有点小毛病,第一个想到的便成了城东的路先生。
路远从不推辞,也不收半文诊金,替人看完以后照旧回到藤椅上,该晒太阳便晒太阳,该陪宋秀才下棋便下棋,乐得过这份清闲日子。
姚芸每日习武回来得早时,也会蹲在旁边看上两眼,看不懂棋局,便拿梳子去给小粉顺毛。
小粉如今早已养得膘肥流油,一身粉毛油光水滑,成日躺在枣树荫下四脚朝天,无论谁来都懒得睁眼,活像院里辈分最高的那一位。
街坊家的孩子起先还有些怕这头小香猪,后来发现它脾气好得很,任人怎么摸都不恼,胆子也就渐渐大了。
姚芸更是俨然成了孩子王,带着一群半大孩子满院追着小粉疯跑,笑声闹得像是能掀开屋顶。
路远躺在藤椅上听着那一院子的嬉闹,偶尔也会想起自己的童年,心里难得生出几分惬意。
这一日傍晚,姚芸习武回来,怀里抱着一个针脚歪歪扭扭的布偶,两只耳朵一长一短,路远对着看了半晌,愣是没认出缝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