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芸把脑袋缩了回去,没过多久又从油布下冒了出来,“路叔叔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刚才那个哥哥好可怜。”
路远应了一声,又抖了下缰绳,没有再说什么。
马车一口气驶出十几里地,路远才逐渐放缓速度,方才擡手虚扶云鹤之时,他已经顺势在少年衣袖上点下了一道追踪印记。
此刻闭目感应,那道印记仍停在先前的岔路口,没有移动。
直到大半个时辰以后,云鹤之一行人才慢慢启程,他们没有继续追着路远,反倒沿原路向南走去,与他先前所行的方向正好相反。
路远坐在车辕上思索片刻,转身看向姚芸,她的脑袋才从油布下探出来,似乎又想问些什么,路远的手已经伸过去,在她头顶轻轻一按。
油布底下传来一声认命的“哦”。
他随即调转马车,沿着来路一路向南,朝云鹤之所在的方向追去。
接下来三日,路远始终远远跟在那一行人身后。
期间他们没有用过任何修士手段,三个护卫轮流守夜,吃的是腌肉干粮,喝的是沿途溪水,也从未与修真界的信使有过联系。
第二日,云鹤之一行进入一处名叫乌沙驿的凡人驿站歇脚。
路远便在驿站外不远的林子里扎下简易营地,姚芸夜里窝在马车中睡觉,小粉则趴在车辕下面。
到了第三日,那四人从乌沙驿继续启程,向南再走半日,已经能够望见武陵国边境的哨卡。
路远将马车停在边境外一处山坡的背阴面,自己翻身跳上坡顶,蹲下来向前观察。
哨卡的木栅栏并不算高,旗面上绣着一朵木兰花,旗杆下站着十几名甲士,每个人甲胄上都印有“武陵”二字。
路远的视线越过哨卡,又向南边那片低洼地扫了一圈,那里雾气稍浓,风里还混着几缕若有若无的妖兽腥气。
他眯了眯眼,看来云鹤之先前所说的事情,倒真不是空穴来风,不过他生性谨慎惯了。
随后路远从坡顶跳下来,回到马车旁坐上车辕,手中缰绳轻轻一抖,赶着马车向那座哨卡驶去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