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星遥。”
第二句话传回方台时,那道青衫身影已经没入云层,只剩一角衣袂在云下掠过,转瞬便看不见了。
江老太的神识才要回应,眼前已空,她浑浊的目光望着北方,低声将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:“青禾宗,陆星遥……”
......
随着三阶妖兽一死,几头二阶妖兽也被剑气斩散。
剩余的一阶妖兽很快失了约束,先是零星几头掉头逃走,随后大片兽影便跟着往平原退去,围住风梧城的兽潮就这样一层层散开。
北风吹过那片曾被剑光割开的云层,又越过平原,从残缺的城墙灌进街巷,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稍稍吹淡了一些。
城东,一位炼气中期的老符师从塌了半边的铺子底下爬出来,扶着歪斜柜台站了许久,没有说话。
城南,几名江家护卫正搀扶着一位伤了腿的家族老爷往堂上走,人人衣上都沾着已经发暗的血。
城西染坊外,一个二十来岁的修士跪在街心,面前躺着他的父亲,他没有哭,只擡头望了一眼东南那片已经空下来的天。
城北缺口处,几名活下来的修士相互扶持着跨过碎石,脸色惨白,身上衣衫早已破得不成样子。
江家内院的门也开了,几位老家主的妻儿走到廊下,隔着庭院望向方台上那道苍老身影,谁都没有出声。
风又吹过一阵,日头渐渐西沉,方才横过云层的剑痕已经散得再也看不见了。
地窖里,路远靠回洞壁,刚坐稳,胸前断肋便疼得狠狠抽了一下。
小粉擡眼看他,用鼻尖拱了拱他的膝盖,路远伸手摸摸它的头,又侧身看向小棉絮上的姚芸,小丫头还睡得很沉,呼吸轻而匀。
他终于彻底舒出一口气。
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