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空空荡荡,大半铺子都关着,偶尔有人经过,也是贴着墙根匆匆而行,脸始终朝下。
老吴的铺子就在街口,铺面不大,门边挂着的一对旧灯笼,路远十年前第一次上门时便已经在那里,如今灯罩上的纸磨得发灰。
路远赶到时,门上贴了一张白纸条,上面只写着四个字。
暂时停业。
门并没有落锁,路远擡手敲了敲,过了片刻,老吴才从里面将门打开,脸色比上回见面时又灰了几分。
“老吴。”
“路兄。”
老吴将他让进铺中,也没有询问来意,转身便从柜内取出一刀朱砂,放到柜面上,“今日不收钱。”
路远道:“那怎么行。”
老吴顿了一下,“也不是为了你。”
路远怔了怔,便没有再推辞,拿起朱砂往外走,到了门口,老吴却又忽然从身后叫住了他。
“路兄。”
路远回过头。
老吴的声音慢了下来,“去年深秋时,东街口那个少年,路兄是不是曾经搭过一次手?”
路远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,“嗯,怎么了?”
“前两日夜里,他在城东的墙根。”
老吴停了停,才说出最后两个字,“没了。”
路远握着那刀朱砂的手紧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老吴也没再多说,只从柜后取出一个小布包,在路远面前摊开,“这是他家里托我捎来的,说是那孩子生前留下的,本来就想送给当初搭手的人。”
路远低头看去,布包里放着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符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