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娘子接何家的订单,也是何家旁支客卿出面,江家历年的拍卖请柬,也大都落在各家挂牌客卿手中。
散修偶尔能拿到小拍的名额,年中大拍却从未听说过这种先例。
路远放下茶碗,疑惑道:“这请柬从哪儿来的?”
老姚拍着胸口道:“我老姚制了二十五年符,前几日江家管事亲自上门,一共给风符会发了三张,我一张,老侯一张,杜娘子一张。”
说到老侯,突然低落起来:“可惜老侯人已经没了。”
随后老姚才继续道:“那张原本想转给孟符师,偏偏孟符师又病着,我寻思你也没去过这种大场,正好带来问问。”
江家管事亲自上门给散修符师发柬,此事本身就不寻常。
路远没有急着去碰那张请柬,只问:“为什么突然发给散修?”
“管事没明说,只道今年有几样适合散修的好东西,还说江家这两年想同坊市的散修圈走近些。”老姚摊了摊手。
“不过具体打什么算盘,我猜不出来。”
随后他又摆手道:“江家想做什么,自然有江家自己的数,咱们琢磨不出,去看看便是。”
路远擡眼看了看他,五年过去,老姚的话仍旧那么多,想事情也还是一如既往地直。
他这才拿起请柬,纸张是青底烫金,右下角烙着江家家纹,用的也是城中最贵的那一种。
内页只有几行字,写明乙巳年六月十六举行江家年中拍卖,申时入场,酉时开拍,凭柬入门,一柬一人。
今日是六月初九,离十六日尚有一旬不到,路远将请柬合上:“去。”
老姚一拍腿:“那便说定了,十六那日我来铺子接你,咱们一道去东郊那座园子,风符会这些老人里,也没几个进过那地方。”
说到最后,他自己先笑了起来,约好时辰,便心满意足地离开铺子。
路远把请柬压在砚台旁,老姚这张原本要转给孟符师,因病才顺手落到自己这里,单看这一张,未必是江家特意找上了他。
真正不寻常的,是江家这两年忽然开始往坊市散修圈中伸手。
前些年始终没有动静,如今究竟图什么,他暂时想不明白,只能等到六月十六亲自去看。
林七仍在柜后研墨,铺中一时只剩墨锭碾过砚台的细响。
风从西街那头吹来,门楣上的招牌缓缓摇动,“有间小铺”四个字也跟着轻轻晃了晃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