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末盘帐,铺中月入仍在四百块下品灵石出头,与前一年相差不多,路远的日子也没什么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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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年,孟符师那桩“破阶时紫气罩了三日,野狗跪了一夜”的故事越传越大。
头一年还只有两条野狗,第二年成了三条,传到第三年时,已经多得数也数不清。
春日某次聚会,恰有一位姓苏的外乡老符师来到全聚楼,此人与孟符师当年同日破阶,桌边众人都在,便听孟符师说完了新一年的版本。
苏老符师眯眼笑了笑:“孟兄,那一日我与你一道破阶,我家那条街可一只野狗都没有。”
孟符师刚想反驳,苏老符师又补了一句:“那一年,咱们城东总共也没几只野狗,这事我可以作证。”
桌边所有人都看向孟符师,他的脸慢慢红了,老姚却拍着腿,足足笑了半个时辰。
第二日,孟符师没有露面,第三日仍没来,过了一旬才重新进雅间,先向几位老符师拱了拱手:“那年的事,是孟某吹大了,以后不吹了。”
众人笑笑,这一页也就翻了过去。
不过他不再吹的只是紫气与野狗,其他故事照旧,没过多久,便又说起自己绘到第七笔时灵气逆涌,险些把人挑成残废。
散修们难得聚在一起,谁还不能往自己身上添几笔光彩,听个热闹便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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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这一年,路远开始每次在每月初一去全聚楼楼下的茶摊,总是点一壶碧云春。
碧云春不算什么极好的茶,一斤只要十几块下品灵石,胜在味淡耐泡,足够他坐上两个时辰,看着长街上的人来人往。
茶摊主人姓秦,是个跛脚老人,路远第一次去时,老秦正坐在案后切橘皮,刀下的橘皮细得像丝。
“喝什么?”
“碧云春。”
“自饮还是请人,几两?”
“自饮,一壶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