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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墙外的风重新卷入庙中,油灯随之晃了晃。

———

接下来十来日,铺里一切如常。

陈茂照旧研墨、扫地、跑腿,邵前辈没有出现,姨妈那边也没有别的动静,风梧城中始终平静。

腰间的养气佩和储物袋都还在,他心里绷着的那根弦,也一点点松了下来。

半个月后的某日下午,一位常来订符的老主顾请陈茂去取一坛备用朱砂,地方就在南门外护城河边,是张老板开的小铺。

出门前,陈茂向长案后招呼道:“路掌柜,我去南门外取趟朱砂,半个时辰便回。”

路远擡头确认:“护城河边张老板那家?”

“嗯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陈茂出了门,午后的阳光正好,西街上的吆喝声断断续续传进铺中,路远转回长案后,继续绘制未完的符箓。

日头偏西时,陈茂没有回来,路远又制成一张,直到日落,门口仍不见那身青云缎。

铺子最终照常关门,路远没有出城去找,不是不担心,而是担心也无济于事,这类事情,他明白。

......

第二日清晨,南门外的护城河中浮起一具年轻男子的尸身。

死者只有炼气一层修为,颈间一道刀口干净利落,身上的青云缎还在,养气佩和储物袋却已不知去向。

城东商行的护院巡到附近,认出了衣襟下那面铜质客铺记,随即报了官。

官差收殓尸身,又查出死者姓陈,是个外乡人,住在城西染坊老板娘家,如今给西街有间小铺做伙计。

午后,官差来到铺中知会,路远在长案后听完,只应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
人走以后,门外仍有人来往,铺中却一时没了声音,路远在原处坐了许久,日光慢慢移过窗棂,柜后再也听不见研墨声。

他起身去了一趟城西染坊。

陈茂的姨妈扶着木架哭了足足半个时辰,陈茂在风梧没有别的直亲,路远等她哭声缓些,才独自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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