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姚又朝最前面示意了一下:“那位江家人叫江清,是江家七老爷的庶子。”
这些名字,路远平日在风符会都听人提过,今日才算把人和家族一一对上,他不动声色地看过几眼,将几张面孔记在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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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只紫绒长匣很快被送上高台,引拍人已有炼气七层,打开匣子后,从中取出一柄半旧的飞剑,青漆木鞘,剑身约莫两尺长。
“一阶上品飞剑,前主人三年前更换了飞剑,起价一百三十块下品灵石。”
后排几名炼气后期修士先后举牌。
价钱一路咬到一百八十块,最后由一名炼气七层的修士拍下,路远看了看,那人腰间挂的是城东商行的牌子。
第二件拍品是三方下品防御阵旗,彼此能凑成一套,起价四十块下品灵石,最终以六十块落槌,拿下它的人正是江清。
老姚低声道:“江家每年都要派子弟去山外历练,这套阵旗多半是给哪位少爷防身的,六十块灵石,对他们来说跟玩似的。”
第三只匣子打开,里面托着一株完整的灵参。
引拍人报得很清楚:“一阶上品灵参,出自百年灵田,年份足,起价六十块下品灵石。”
路远目光微动。
灵参须只是一阶低品灵参的边角料,整株灵参却是一阶上品,以它作引,能为炼气期修士炼出几味好丹,平常修士若得一株,抵得上好几年的养元之功。
这一回举牌的人明显多了,七十、八十、九十,一路越过一百。
到了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时,前排仍有人往一百五、一百六上加,最后由一名佩着江家腰牌的中年男修以一百八十块拿下。
那人年纪比江清大些,老姚看过便啧了一声:“江家拍这东西,多半又要给哪位炼气期的好苗子开炉炼丹。”
路远暗自摇头,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换一株灵参,对他来说太不划算,何况他手中也没有可靠的炼丹门路。
后面的拍品渐渐杂了起来。
有几味灵药和丹丸,也有一柄玉骨刀、一面铜镜与一支玉笛,价钱大多在三五十到一百多块下品灵石之间。
玉骨刀无人问津,何元礼以二十五块下品灵石拍走了铜镜,玉笛同样流了拍,厅中时而响起几声争价,时而只剩下引拍人的声音。
老姚翻着目录,偶尔凑过来点评一句,路远则慢慢喝茶,看着一件件货从台上过去,也顺便认一认出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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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接近散场,台上的东西越零碎,几本符箓技艺手册、几张随手绘制的下品符箓和一些散件,也陆续被摆了出来。
路远翻到目录后面,一本《下品符技艺通录》恰在此时送上台,引拍人报出的起价竟是两块中品灵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