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间里又是一阵笑,老侯仍旧眯着眼睛,半句也不争,路远端起茶来,也没有再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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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轮茶添上时,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,雅间里多了几分凉意,先前的笑闹也渐渐散去。
老姚把声音压低下来:“城东那边近来不太平,钱家跟何家在西郊灵田旁又起了摩擦,听说何家死了两个护卫,钱家也折了一个炼气三层的旁支。”
风符会明面上有规矩,不谈各家的事务,可坐在桌边的人多半都挂着客卿名号,私下里想要一句不议,原本就不可能。
老侯问道:“还是为了那块地?都争多少年了,江家也不出面管管?”
“江家不理这种小打小闹,”老姚摆了摆手,“两家爱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,真出了人命,也得自己收拾。”
杜娘子慢慢放下茶碗:“何家上个月来找我订过一批中品符箓,说是给护院加固,我当时还觉得奇怪,如今倒是明白了。”
她转而看向路远:“你的符成色不错,往后何家若来下单,价钱压到一定份上,你接不接?”
“看价,也看人,”路远答道,“对方给的灵石来路干不干净,总要先分清。”
老姚又拍了一下腿:“这话在理,咱们散修不掺他们的争斗,可送到手边的钱,也得认清楚再拿。”
几人笑了笑,陈鸣却在一旁微微皱起眉头。
他挂着钱家旁支的名号,这几句话无论怎么接都不合适,索性低头给自己添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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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席时,众人陆续起身,杜娘子落后几步,走到路远身旁问道。
“路兄弟,你制的那张中品符箓,能否借我看一晚?我手头有道符,正想参考学习下。”
路远取出符箓交给她:“明日送回铺子便是。”
杜娘子道过谢,将符仔细收进袖中,等她先行离开,路远也向老姚、老侯告辞。
全聚楼外夜风正好,西街只亮着稀稀落落的灯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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