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不清楚那边的行情。”
“我就知道,”老姚咂了咂嘴,“你怕是又有半年没出过门了。”
路远也不辩,只道铺子离不开人,老侯便替他说了一句:“铺面才立了两年多,正是要稳住客人的时候,肯用心守着是好事。”
老姚撇了撇嘴:“稳过了头,人也就闷了。”
清茶续过一轮,朱砂的价钱说完,话头又转到了符上。
老姚先问起中品符箓的用量:“最近坊市里又有人争,说一张符该用四五分朱砂,还是用足六分,你们怎么看?”
“六分。”陈鸣答得很快,“少了压不住第三道符纹。”
老侯摇头道:“四五分应该就够了,我从前绘制下品符箓只用四分多一点,如果是中品符箓的话,最多再多添一两分便是。”
杜娘子始终没有表态,老姚便转向路远:“路兄弟,你怎么看?”
路远端着茶碗,慢悠悠擡起眼:“坐着看。”
......
不多时,老姚说得兴起,从火刺符又扯到自己那条伤腿。
声称某年朱砂涨得太凶,他只好进山找便宜货,结果半路摔进一道沟里,腿便是那时候伤的。
桌边几人交换了个眼神,陈鸣便问:“老姚兄,上回您说是妖鼠抓的,再上回是劫修砍的,更早还说醉酒坠楼,今日怎么又多出一道山沟?”
老姚沉默片刻,把手一挥:“都是,一辈子伤了四遭,正好叫我凑齐了。”
笑声顿时掀了起来,连一直不作声的老吴都扯了扯嘴角。
孟符师却在旁边咳了一声:“老姚兄说的都是凡间琐事,我当年冲击炼气四层,天上紫气足足罩了三日,街上还有两条野狗,冲着我家窗户跪了一夜。”
老姚脸上的笑停了停:“你住的那条破巷子,哪来的野狗?”
“你又没去过,怎知没有?”孟符师瞪起眼睛,“我家邻居亲眼看见的,后来同我喝酒时,还专门提过此事。”
老姚盯着他看了好一阵,最后拱手叹道:“我扯了几十年,今日头一回碰见对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