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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年里,每逢初九有空,路远都会去全聚楼坐一坐。
风符会常来的符师有二十来位,谁有空谁来,缺席一月也无人过问,头几个月里,路远多半只坐着听,并不多说。
第一次是周老领他进门,路远只坐在一旁听,桌上的人却先问起了他的来处。
老姚五十多岁,炼气六层,散修出身,制了几十年符,最擅火刺符。
一张脸常年被自家的火符熏得偏红,进风符会也有十几年了,他眯着眼把路远打量一遍:“南边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哪个坊市?”
“小地方,说了姚前辈大概也没听过。”
老姚啧了一声:“你这回答,倒像守着铺子跟人谈买卖。”
......
第二回聚会,路远带了一张自己绘制的中品符箓,请老侯帮着看看,老侯把纸帛浸纹和朱砂走线来回验过,只说了一句底子不错。
第三回是冬月初九,路远进门时,杜娘子正坐在斜对面喝茶,见他来了,擡眼点了点头,此后两人每次碰面,大多也是这样招呼。
一来二去,路远也摸清了桌上几人的性情,老姚话快脾气急,尤其爱讲自己那条伤腿。
今日他说是被妖鼠抓断的,明日又成了劫修所伤。
哪天酒兴上来,还会改口说是年轻时喝醉从楼上摔的,三个版本在座众人都听过,他照样讲得起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