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里就此多了一个伙计,陈茂嘴笨,碰上客人常常半天说不顺一句。
不过胜在手脚却很干净,每月进出的朱砂、纸帛和灵石都码得整整齐齐。
路远进出铺子时,他大多守在柜后研墨,客人来了也不抢话,只跟着路远学,先看符,再看人。
铺里清闲的时候,他偶尔会问几句修炼上的事。
有一回墨磨到一半,陈茂忽然擡起脸来:“路掌柜,我打坐时那口气总是断,一往下沉便散了,是哪里不对?”
“你这点修为是用灵米汤吊起来的,丹田亏虚,”路远看了他一眼,“这几个月先别急着冲炼气二层,把那口气在丹田里养稳,先补补底子。”
陈茂握着墨条,认真想了一会儿:“我就是一直想着冲二层,才越冲越散。”
“急了。”
“哦。”陈茂应了一声,又埋下脸去磨墨。
......
来到风梧城已经三季有余,路远今年三十一岁,在炼气四层停留了四年,照眼下的进境,距离炼气五层尚有两年多。
如今铺子立住了,洞府租下了,伙计也雇到了。
手中攒有几块中品灵石、数百块下品灵石,另备着半箱朱砂和三摞纸帛,家底比刚进城时厚实了不少。
他租的乙等洞府位于西街南边,离铺子约有两里,每日往返一趟。
租的洞府占着一阶中品灵脉,住处虽比青禾宗的院府简陋许多,对如今的他倒也够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