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收工时,他把耙子往墙边一放,走到陆青柏跟前:“师兄,我拜师的钱都给师傅了,今晚的饭你请?”
“你倒不客气,行吧。”
那晚两人去了城西的米线摊,等两碗热腾腾的米线见了底,陆青柏放下筷子道:“师弟,你这人看着像在混日子,可又没见你哪天偷懒。”
路远问:“这是夸我?”
“不算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。”
打那以后,陆青柏便没再追问。
———
路远学医的天分很寻常,同一张方子,陆青柏三日便能背熟,他要花七日。
诊脉更是迟迟摸不到门道,前堂来了病人,宋师傅总要让方铎在旁边替他把关。
方铎经验老到,路远若有拿不准的地方,他便接手重新诊过,再将错处点给路远,话从来不多。
路远对此并不着急,慢就慢。
前世大学高数考过两回都没及格,这辈子修到炼气一层用了两年半,绘出第一张风刃符也磨了大半年,如今不过多花几日背方子罢了。
......
小粉也在后院住得心安理得,宋师傅第一次看清它时,眯着眼盯了半晌,叹口气便走了。
白日里,路远在前堂背药、抓药,跟着两位师兄学诊脉,闲下来便抄经书.
到了饭点再去后厨给小粉捎些剩下的牛肉,后院木架上的药材换过许多茬,他那本药册也渐渐翻卷了边。
一年前,小粉从一阶初期晋入一阶中期,如今战力也算尚可,不过来抓药的孩子却只把它当成镇店宠物,没事便趴在墙边看,胆大的还要伸手戳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