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行这才走上前来。
“路远。”
“师兄。”
杜行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,纸是符堂里最寻常的纸,空白封皮上没有题字: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路远双手接过,翻开一页,只见纸上写满小字,旁边偶尔附着几道笔锋走势的拓本。
册中记载的不是某一种符箓的画法,而是如何起笔、如何运转灵气、怎样调配朱砂浓度,以及断笔之前还有什么办法补救。
再往后翻,则是中品与下品符箓在笔意上的差别,还有从下品进阶中品的经验。
路远擡起眼: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这几年绘制中品符箓时记下的一些心得。”杜行道,“你换的那本传承只有画法,日后真要入门,只看那一本很难,这册子可以放在一起参照。”
杜行说得平淡,路远却知道,这么一册密密麻麻的心得,写下来恐怕不止半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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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册子合好,郑重收进怀里:“多谢师兄。”
杜行应了一声,又问:“既然走定了,准备去哪儿?”
“风梧城。”
“山门外不比宗内,路上小心,符箓多备几张,真遇到事情,比什么都顶用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
杜行说完便与沈砚一道往外走,到了院门边却又停下脚步。
“路师弟。”
路远望过去。
杜行沉默片刻,只道:“路上保重。”
“师兄也保重。”
杜行跨出院门,沈砚留在最后,冲路远拱了拱手:“路兄保重。”
“沈兄保重。”
两人沿山道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