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后又过了几日,山风渐渐有了凉意。
路远的小盾符已经能稳在五成以上,朱砂也跟着用得快。所幸沈砚十日前送来的半箱朱砂和两沓符纸正好续上。
每旬还是照旧去符堂兑帐,杜行验过符,仍是照例落下一声“可”。
一日清早,路远开门打水,对面院门紧闭,窗里也不见灯火,他以为周淮还没回来,提水回院后便接着制符。
直到入秋第十二三日,临近正午,院门被人咚咚敲了两下。
“路师弟在不?”
是李云的声音,听着比往日沙哑。
路远放下符笔开门,李云立在院外,衣袍上尽是远行风尘,下摆沾着几点暗色痕迹,眼下也泛着淡青。
“李师兄。”
李云回了一礼: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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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远侧身把人请进院里,李云走到石桌旁,从腰间解下一只酒葫芦,轻轻放到他面前。
葫芦口磨得发亮,麻绳也已经旧了,路远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“这是周道友的。”李云道。
院里静了片刻,路远才问:“周道友怎么了?”
“枯木涧秘境。”
路远怔住:“他也进去了?”
李云点了下头。
“寻常任务他都能拖上三个月,怎么会去那种地方?”
“似乎是跟一队散修进去的,具体情形,我们也不清楚。”李云顿了顿。
“当时我们正好从附近经过,他靠着石壁,身边有两只一阶中期妖兽的尸体,人还剩一口气,这只葫芦是他托我转交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