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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,路远下山时绕开了集市,沿山脚青禾林的缓坡走了一段。
他挑中一块半人高的青石,背靠老青禾树,向阳,四周也清净。
随后取出一张风刃符,催动灵气,青色锋芒贴着石面划过,刻下“周淮”两个浅而周正的字。
碑前摆上一碗鸟蛋汤,是路远清早特意从外门膳堂要来的,一路用保温符兜着,放下时仍冒着热气。
他又取下腰间的葫芦,将半葫芦云水城米酒倒在碑前,清亮的酒水落进青草,很快渗入土里。
“道友,鸟蛋汤搁这儿了,你生前最爱掏鸟蛋,每回得了几个便回来嚷嚷,要煮汤,还要配酒,今儿不用你自己掏了,我替你要了一碗。”
山风从林间穿过,头顶的青禾叶簌簌作响。
“你这人朋友也不多,能替你做这些的也就我了。”
“听说你老家在洛宁国,以后若有机会路过那一带,我会去看看,你父母若还在,这只葫芦我还给他们。”
路远看着青石上的名字,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。
“炼气三层一挑二,还是越境。”
“你真牛逼。”
“你没输给别人,只是命不好。”
“葫芦先搁我这儿,那顿面,我记着。”
他在树下站到碗中热气散尽,这才收起葫芦,沿着缓坡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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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些日子,沈砚按月例送货上山,仍是半箱朱砂、两沓符纸。
路远给他倒了杯水:“歇会儿再下山。”
沈砚喝了两口,低声道:“周道友的事,我在山下集市也听说了,路兄节哀。”
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