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言沉此子,我虽未有接触,可观他行事,并非无智莽夫,京兆叶氏是蓄意谋反,这罪名不论真假,证据确凿之下,陆言沉只是借势而为,是阳谋;暮春诗会上以诗鸣智,则是借文扬名,亦是阳谋。”卢靖川说到这里,冷笑一声道:“即便他与叶妍有旧怨,在帝都之内,有玄鉴司、太虚宫在,何须用这等藏头露尾,暗杀擒人的阴鄙手段?”
“这些手段,太过拙劣,也太容易引火烧身,更重要的是,此举除了激化矛盾,于他、于玄鉴司、于朝廷,眼下有什么益处?”
经师兄这么一说,钱老元婴细细思量,觉得颇有一番道理:“如此说来,明日斗牛坡师兄那场生死比试,是有人想着趁此之际,火上浇油?而先前我剑碑林弟子失踪,皆是要祸水东引?试图离间我剑碑林与玄鉴司,与朝廷本就断无情分的关系?”
卢靖川点点头,起身负手来到窗前,自光望着叫天城斗牛坡的方向:“现在说这个太晚了,明日斗牛坡比试已经定了下来,我尽可能留下那粗鄙武夫一条贱命,免得剑碑林与朝廷彻底撕破脸面。”
“帝都水深,各方势力纵横交错,或许是有人想借我剑碑林这把刀,去试试如今神凰她的锋芒;或许是有人单纯想搅乱局势,浑水摸鱼,无论何种情况。”
话语稍作停顿,卢靖川目光微凝,沉声说道:“只要明日赢下那场比试,一切自然迎刃而解。”
只要明日他赢下了所谓的玄鉴司武神,帝都内各方势力可就要掂量一下,一位剑仙的剑锋是否锋利了。
房间内一时寂静。
钱负席稍有犹豫,忍下了话头,郑重抱拳道:“那就提前恭祝卢师兄凯旋得胜!”
卢靖川轻轻颔首,“钱师弟,你同杜霖,与入京弟子待在这座客栈即可,若是————”
这话没有说完,卢靖川便停下了话头,瞧见钱师弟脸色甚是古怪,便皱眉问道:“你有何事要说?”
钱老元婴犹豫再三,还是说道:“昨日担心误了师兄的修行事,便没知会师兄一声,我擅自做主,在万宝商阁买下了十三张玉符,凭此符可以去斗牛坡现场观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