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极为有趣。
瞬间将玄鉴司与京兆叶氏一案,扩大成了大周朝廷与山上仙家门派的矛盾。
——
若是再说下去,这位女子修士许是就要拉拽上今日诗会内的山上仙家宗门弟子,与大周朝廷势不两立了。
果不其然,只听这位林仙子冷声斥道:“陆言沉你坐在这里,享受诗会满座恭维,长公主为你解释,认同你心系社稷江山,可你扪心自问,你这身白衣法袍之下,沾染了多少我山上仙家修士的鲜血?你这所谓的诗才风流背后,又藏了多少可怜无辜女子的不幸!藏了多少构陷忠良、罗织罪名的酷吏手段?!”
一番话语说得慷慨激昂,就差来一句替天行道,要将陆言沉就地正法了。
园庭诗会内,丝竹管弦之声早已停下。
与会的才子佳人们,目光在陆言沉与剑碑林女修之间来回扫视。
只是坐在主位旁的陆言沉,此时神色却并无太大变化,眼神甚是平静看向剑碑林的林仙子,叫人看不出心中有何感想。
约莫这便是文人墨客推崇备至的山崩于前而色不改”吧?
安阳王妃不动声色,细细打量着。
主座周围,几位贵妇人互相看了看,不等她们说些什么,长公主便已开口了,并未刻意提高音调,但清冷如旧的嗓音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,压下了园内众人的百般心思:“林仙子。”
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隐约让金丹境练气士林南符感受到一股大能修士的威压。
长公主眸光淡漠,看着剑碑林的女子修士,清声说道:“今日暮春诗会,是文人雅士以文会友之地,非你剑碑林问罪之处,无论林仙子你有何冤情,都需依大周律法,遵循仙家规矩处置。”
“今日诗会,只论诗词风月,不论朝堂是非。谁写的诗词好,谁便是本宫这诗会的座上宾。仙子若对诗词有兴趣,本宫欢迎之至;若为别事,还请暂且息声,莫要扰了诸位才子佳人的雅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