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沉嘴角微抽,一时间无言以对。
陛下你再这样刻薄寡恩,我可不舔你了……陆言沉心思回转,试探说道:“陛下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女帝置若罔闻,翻阅手边一本前朝皇室秘闻。
陆言沉松了口气,女帝没有出声打断他,算是是默认了他的请求,继续说道:
“前几日玄鉴司搜查京兆叶氏时,叶氏嫡女叶妍突然率领剑碑林弟子发难,一夜大战过后,玄鉴司死伤众多,京兆叶氏宝库又被叶妍打破,坏了不少宝物。”
女帝眸光从书本上擡起,盯着陆言沉足足十余息时间,随后看向窗外的皎月,语气平淡道:“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这是默认我可以贪…弥补损失?陆言沉心中暗叹,第一次心悦诚服道:“陛下以至公御天下,以仁厚抚万方,陛下非开恩于我一人,今日之事若是传遍九洲,天下英才无不愿以陛下圣恩为荣,陛下的恩情还不完。”
“花言巧语,”女帝轻哼一声,平日里好友沉闷寡言,没想到竟然培养出这么一个能说会道的弟子,关键是这家伙说话还挺好听的,人长的还很俊。
女帝再要打发这人离开御书房,门外却传来女官唐飞绫的嗓音:“陛下,玄鉴司大司命庆扬中求见。”
“说。”女帝示意陆言沉站到一旁,别挡她视线。
御书房门下,一个身穿玄鉴司御服的中年武夫得了令,抱拳沉声道:“陛下,臣等奉命前去稷下学宫拿人,然学宫士子聚集,阻挠执法,我等被逼出了学宫大门。”
女帝眸光一寒,“逼出?”
中年武夫忙道:“学宫士子人数众多,口称学宫乃是圣贤之地,不容刀兵武夫亵渎,士子们引经据典,以先帝遗诏『非战乱,甲士不得入稷下』为由,甚至搬出了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契,将我等逐出学宫,现已按例封锁学宫,特来请陛下明示。”
稷下学宫在大周王朝地位尊崇,当年前朝赵氏还在皇位时,便是稷下学宫为天下表率,给离氏太祖修了降表,奉劝天下儒家读书人切莫与天道大义抗衡,早早归降离氏才是正道。
女帝听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没来由记起身边男子说的那句,求和平只能不断妥协。
“陆言沉。”女帝思虑几息,眸光深邃道,“今夜学宫一事,你去给朕办妥了。”
赴汤蹈火啊陛下…陆言沉神色严肃,抱拳回道:“遵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