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山上的人,看不起我们。”
“越是如此,我们越要挺直了身子,让山上的人看看,凡人之躯,亦可搬山,倒海!”
随着一声凌厉的剑鸣,被温养多年的剑种,如流光般落入赵澹文体内。
赵静远的气息,瞬间跌落,近乎全无。
脸上的红润之色,迅速淡去。
无论赵澹月还是还处于痛苦中的赵澹文,都清楚感受到他的体温快速下降。
此时,程婉蓉已经走到近前。
赵静远看着她,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婉容,扶我起来————”
程婉蓉默默弯下身子,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头,搂住腰部,用力撑起来。
赵澹月也连忙要帮忙架住另一边,赵静远缓缓起身,看向面前苍老年迈的赵松和林夕
月。
“爹,娘————孩儿不孝。”
林夕月顿时忍不住哭出声来,赵松浑身颤抖,下意识伸手:“你,你————”
他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赵静远努力挺直身子,苍白的脸庞,透着浓浓的死意。
“好在————受仙家剑意十三道,没有给咱们家丢脸————”
这话旁人可能没听清楚,程婉蓉和赵澹月,听的清清楚楚。
程婉蓉擡头看向赵静远,却发现他的眼睛虽然还睁着,身体还直着,却已经失去了焦点。
有些凌乱的发丝耷拉下来,几缕白发清晰可见。
程婉蓉嘴唇颤动,两行清泪,顺着脸颊无声落下。
赵澹月察觉到了父亲生机全无,眼中愤恨更浓,更烈。
已经接收剑种的赵澹文,扶着椅子起身,眼中神采同样如此。
痛苦,愤恨。
蹲在茶几上的许悠,看的真切。
赵澹文的武学气运,得到一定的增长。
只是剑种尚未破开,其中蕴含的感悟和剑意,并不能为他所用。
他接的不是登仙路,而是父亲赵静远数十年坚守的责任。